猫老大

爱能成魔能成疯、此时迷恋彼时恨。

【青火】熔岩(26)

(番外)

有着浅蓝发色的青年半蹲在地,熟练的将镇痛用的喷雾从便携式的箱子里取出。而冰冷的药水也随即从剂孔中喷散到那红肿的膝盖上,他在做完这一系列动作后便开口,“你今天的表现太失常了。”

原本想用更严苛的话语,但最后却还是选择平静的语气。

椅子上的高大青年白色的速干毛巾斜搭在头上,盖住了大半张脸因此看不清此刻的表情。但从耷拉着的脑袋来判断,似乎有点沮丧及失落。

就连药水刺激着伤处也无动于衷。


“3次。”但对方并不想放过他,“你在开场的12分钟犯规了3次。”

“够了,黑子…”他终于搭腔了,低沉的嗓音满是疲倦。

“不够。”容貌俊秀的的青年在这一刻显得强势又无情。“接下来你会被联盟禁赛,这意味着下个月的常规赛你将无法出场。所以你这大半年的努力白费了。”明明是平淡的叙述但每个字却如鞭子一般。


“………。”他知道黑子所说的都将成为事实,他也是付出了巨大的努力才得以站在这万众瞩目的球场上。在沉默了半晌后他作出了保证。“我会在季后赛好好表现的。”


“为什么?”但对方依旧不依不饶。

红发青年的眉头遽然紧蹙。“只是…这几晚没休息好。”他实在不愿在这个问题过多纠缠。

“借口。”黑子猛地站了起来,伸手扯下了那挂在红色脑袋上的毛巾。逼迫着对方不得不看向自己。“火神君…我以为你的脑子里只装得下篮球。”他也急躁得不像自己,或许是因为太过了解眼前这个男人。他对情绪的掌控一向自得如意,却也因为这件事而动摇。“他放弃篮球真的对你打击那么大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火神又低下了脑袋。

“他跟你约好的吧。”

“他没和我约好…”相对起那天知道这个消息后的愤怒,现在的却只剩下埋怨的情绪。“他只是自说自话的说要来美国打篮球,接着又自说自话的放弃!”


“我真的没有想到…,”黑子的语气隐约带着无奈。“你是这么在意青峰君的。”

“谁在意啊!”红发青年急忙反驳道,居然还有些紧张地搓着双手。“只是…我只是没还真正的打败他而已。”他抬起了头看向球场,目光燃起了一丝炯热。

“我之前甚至想过…和他一起站在那里。每天一起训练一起比赛,然后迎接胜利…”他说完静默了许久。突然又再次开口,像似下定了某种决心。

“我就不一样。”他的语气变了。“我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我会站在顶端成为那最耀眼的光。”他的眼神变了。


“我是永远不会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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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part)---慎,此章有肉渣---


【我放弃了。】

【我的初衷,我的梦想。】

【到此为止了。】


他的视线从禁锢中逸出,从这狭窄的视野转向那不远处的落地窗。

窗帘并没有被完全的拉上。深棕色的外层露出了白色的里纱,穿透着的是外面璀璨而不落的霓虹灯点。

时间如同静止一般,直到那样的光亮令他感到刺眼。


“呵…”

从喉间挤出的声音在这片诡谧中响起。

他突然松开了右手,令掌陀的致命武器沉重地跌落在一旁。


真是…可笑至极。

用着这如祭献般的姿态在做什么?

赎罪吗?

我要你的“全部”来做什么?你的“爱”又能做什么?



【此章节河蟹转weibo==》 http://weibo.com/ttarticle/p/show?id=2309404161097287504832】




他能做的就是这样紧拥着火神,用尽气力的。但他又不得不松开手,因为怜悯与疼惜都是这个坚强又骄傲的男人所痛恨的。


火神仰躺在床上,似乎用了片刻才从刚才激烈的情事中平缓下来。“怎么?”他的气息仍旧紊乱却继续带着尖锐的发问。他望向青峰的目光中交织不明的情愫,而脸上却挂上了冷淡的笑意。“…不继续了吗?”



站立在床边的男人沉默着。

他看着火神露出的笑容,就像咧开了一个鲜红的口子。

就像尖利的边缘,如同钩子。

朝着身体的最深处残酷无情的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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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火】恶之花(20)

(20part)

青峰大辉将那瓶令人纠结的千岛酱重新塞回陈列柜。“你说你还要什么?”他转过头对着站在身后的红发男子问道。

对方高兴地朝他举起了手里的东西,并且一脸期待。

那一大包软绵绵的粉色冲击立刻刺痛了青峰的眼。

“放回去。”他竖起了食指,面无表情地指使。

对面的笑脸立刻垮了下去。“不要…”开口就是哭音的红发大个子再次上演了每回来Supermarket的情景。

“放回去!”

“不要。”

“放回去!!”

“不要!”

这样的对话维持了数分钟之久。最后,青峰用一句粗口结束了这样毫无意义地对峙。

“最后一次啊!”恼怒地一把夺过了那包粉色的棉花糖,接着恶狠狠地摔进购物篮里。“臭小子!”他又追骂了一句。然后将自己的妥协归咎于对方是个白痴的原因,而他对白痴和小孩子是最没有办法的。

红发的男子这才喜逐颜开,“青峰真好!”居然还适时地拍上马屁。

青峰低哼了一声,绷着脸朝那摆放水果的堆架走去。心底却不禁想道;这小子…最近是不是变聪明了?


突然,一抹红色就这样毫无预警的撞入了视线内。

这…

他难以置信地定住了脚步,心脏也因为这一霎的突然而鼓动得激烈。

因为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就在那几米开外的地方…那红色的发红色的眼瞳以及那张稚气的脸庞。

“不可能…”他松开了手,任由装载食物的篮子跌撞在地板上。

或许是因为自己过于可怖的表情,以致对方呆立了数秒后便受惊般地逃离。

“站…站住!”青峰喊出的同时便随即追赶过去,却因为手臂被突如其来的力道拉扯而停止。

“你会回来吗?”是小白痴的声音…

他僵住了身体,目光迫切地望向那逐渐消失在视线中的小小身影。

“你…会回来吗?”

青峰这才回过头,却发现小白痴所站的位置倏然地变成那瘦小的男孩。

过长的刘海因为男孩仰起脑袋的动作而分散开,露出的那双榴红色的眼睛带着怯意的祈求。青峰的表情在这一刻凝滞,眼前的男孩依旧是那尘封记忆里的模样。

瘦弱,胆怯,却仍然带着天真。天真地坚持着等待着,天真地把另一个孩子的戏言…

他觉得自己应该会说出些什么,比如一些听起来不那么难以接受的解释…

或者直接告诉这个孩子那些年发生的事情…又或者…


他动了动嘴,最终却垂下眼睛吐出了一句。“…对不起。”

像似早已接受了一般。男孩默默地低下头捂住了脸,似乎这样的动作能压抑住悲伤一样。

只是,那抖动着的纤弱肩膀单薄得令人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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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仰躺在骯髒的地面上,映入那涣散眼瞳中的是正逐渐被阴霾笼罩的天空。

痛楚使他从刚才的梦境中醒来。只是稍稍的挪移便像启动了全身疼痛的开关一样,而积胀在胃里的某些东西也准备着翻江倒海的打算。

他的呼吸时而急促时而滞缓,在这潮湿压抑的空气中更是产生下一秒便会窒息的错觉。

他想不起他为什么会躺在这里,他也想不起躺在这里之前他干了些什么。

右手在上衣的口袋中颤抖地摸索,这或许是他全身上下唯一能动的部位了。

那用尽全气力才从左边的里袋中掏出的手机被紧紧地握在手中,继而用着扭曲肿胀的的手指在屏幕上艰难地划动。

电话是在第七声落下后,才被接通的。

“青峰…?”这样冒着傻气的问话。

白痴。“…在干什么?”在听到对方的声音时竟感受到了片刻的安定。

那一头的红发男子不安地看着被弄得乱七八糟的电脑,“在。。在听电话。”

“哈…哈哈!”他用笑声来掩饰痛苦,又将那溢上喉咙处的血沫咽下。

“听电话之前呢?”

“在等你回来。”

“……。”

“我…会晚些回去,你先去睡觉吧。”要是最后能再见一下……。

“哦。”

“火神。。。”或许,不会这么不甘心…

“嗯?”

“名字…你的,你叫【火神大我】。”我爱上你了…

“我的…我的名字?”

“我爱你。”

“。。。。我爱你?”这个词语对于红发男子来说显得陌生又难以理解。

他微微地闭上眼,又因为想象起对方那一脸困惑的模样而令嘴角上扬。“就是,想要一直在一起的意思。”

“我也爱你,青峰!”从电话的那头立刻传来的大声回应,像笨蛋一样的喊叫着。

“等我。”这一次,我一定会回来的。

他对死亡并不感到陌生。在相遇之前的那段时间他既疯狂又堕落,死神亦是如影随行。

但是…现在…

不管是谁都好。


【救我吧……】





嘀哒…

嘀哒…嘀哒……

那是鞋子踩踏着地面摩擦出的声响。

像似响应着他的祈祷一步一步地接近,从这狭窄阴暗的巷道尽头缓慢而笃定。

在他抬起下颚时,他就了解到对着神明祈祷有多么的不切实际。

青峰大辉早该明白自己并非一个虔诚的信徒。




扭曲,黑暗,散发着恶意。

慢慢地靠近,直到在恰好的距离中停止。

那被稍微抬高了的伞架,正逐渐地将所有的隐藏展现。

然后,红发的青年在这独特的灰色空间里露出了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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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ycoris:

大概是回国前最后一次也是今年最后一次去J-world,虽然它离我刚刚搬离的旧家只有5分钟路程🌝

最近算是被打着剧场版预热名号实则就是拿动画来编编剪剪画风还阴晴不定除了多了个原创OP(还走形得不忍直视)之外几乎没有惊喜的、总集篇光影篇一夜拉回小篮球坑。疯狂萌着火神和青火已经是三年前的事,漫画完结后热情渐渐淡了些,本子也基本不再买,原本只抱着“身为火+青火+原作饭好歹要象征性捧个场”的目的去看了,许久不重温动画的结果就是久违地再见到两只入zone汪汪汪,退圈脱宅多年的老阿姨我激动得就差恨不得从座位上跳起来扭动,顺便再指着大屏幕上纠缠成一团的红和蓝嚎一嗓子“啊我的光们你们怎么能这么萌!!!”(黑大巨痴汉脸.jpg

然后看完就约了小伙伴去买了本子……🌚

啊啊我的光组怎么可以这么萌。

前阵子还无聊得翻了已弃的wb大号,又扒出那些曾把自己萌到不行的图和文看着刚掉坑时各种疯狂囤货的自己就好像心态又变得年轻了起来(然而这也成了我现在收拾行李时欲哭无泪的噩梦🌓),就好像每次觉得自己要回某某人的坑时说的,忘记需要两年,想起来只需要两秒。毕竟都是自己那样深切爱过的人和事啊w

然后在焦头烂额忙完搬家后就一个人跑来Jworld吃吃吃了。

不得不说每次我火的menu都很良心,价廉物美分量多还重口ˊ_>ˋ不是汉堡就是大碗米饭大盘肉,实诚得就跟他人一样(^з^)-☆以及尽管还有一堆待运/待扔的杂物把房间堆得如仓库一般,还是忍不住去抽了くじ买了包包心想着还是要做个青火痛包来玩,尽管我回国后根本就不会有勇气把它背出去。

……好吧哪怕就只是挂在墙上每天看着也是赏心悦目的。

因为这两人实在是太般配了啊!!!(doge


8月初到月底火生日那阵子忙得顾不上来,今天来时园内小篮球コーナー已经换成了青的看板(7月曾在这里隔空摸过真酱看板的小腿),等身且苏到无边,愉悦而又残念。

毕竟火是我二次元的排名第二的最爱了呀。


明年春天的小篮球剧场版。上映时间未定我能不能再飞日本也未定(嗯其实几乎可以肯定是不能的😔)内地能不能引进也还未定。

但还是又多了一个觉得新的一年会很美好的理由。


我柿我火我青火。人生足矣。😌

【青火】恶之花(19)

(19part)

【我背负的东西,或许这一辈子也无法偿还的。】


他的枪法精准锐厉,在他还是学警时便几番荣获过勋章。

但现在的他却表现得像一个刚碰触枪支的菜鸟。明明只有3米不到的距离,这一枪却在径直的轨道中偏离得诡异。

那双靛青色眼睛或许是因此才显得越加黯淡。

一声短促的嗤笑划开冰冷的空气。“怎么?青峰大辉。”红发青年把视线从窗肩处那突兀的弹孔移开。

“你…不舍得杀我?”火神试探性地开口。“就算杀了这个女人…”他的唇角终于挑起了放肆的笑意。“你也不舍得杀我。”

“这个女人本来就是个拖累,我帮你杀了她。你应该感激我…”他的脑袋因为那莫名兴奋而涌起的疼痛开始灼烧着。

他本想继续嘲讽。却在对方变得冷峻的凝视下,僵硬了笑容。

“说点让人高兴的吧。”他举起的左手食指,指向了自己的脑袋。“就算你不杀我,我也活不了多久。”

“不是。”他摇了摇头垂下视线,身体却在逐步后退中抵上了窗沿。“我应该…活不过今晚对吗?”

走廊处混杂又慌乱的脚步声由远至近,靛青发色的男人再次看向病床的人时焦虑的表情减退了不少。他知道那在寂夜中兀然的枪响引起的骚乱即将接踵而至。

“你到底想要什么?”青峰压低了声音质问。
“医生很快就来了,可能还有警卫。”火神答非所问,榴红色的眼睛因为暗沉的光线显得闪烁。“对她来说活着就是痛苦,再次得救真的是好事吗?”

“无论如何,”青峰踢开半阖着的房门,为正准备逐间巡查的救护人员作出了提示。“你都没有资格决定一个人的生死。”

穿着灰色制服的医院警卫从敞开的门进入,眼前的情景令他感到困惑。但他很快地举起了手中防暴警棍,却在看清了站在自己身前的青峰手里的枪后,便只剩下中气不足地发言。“你…你们…是什么人!”

随后进来的年轻护士似乎认出了持枪的人,“…青峰先生?”她的眼神惶恐地从地上的暗色血迹掠过,再看向病床时便不受控制地发出惊呼。

或许是那个倚站在窗前散发出强烈阴霾气息的男人令她失去了向前询看的勇气。“桃井小姐她…”她发出的声音极小。

青峰向前迈进了一步并回过头朝她们吼道,“他没有武器!你们快点救人!!”

年轻的护士迟疑了一下后便当机立断地让警卫一同过去帮忙,在她拔开了氧气面罩时快速地将病床从房间里推出。

在病床推过身旁时青峰再次看了一眼,“救她…”他的声音带干涩或许还有一丝悲凉。

火神注视着那闯入的两人离去的背影。却又在突然空荡下来的病房内淡淡的开口。“你还举着那种装饰一样的东西做什么呢?”他将视线移回青峰身上。

“你不应该就这样走过来…”他对着眼前那面无表情的男人展开了双臂。“然后拥抱住我。”

“或者,把我按在…”他原本想说床上,却发觉现今似乎无法满足这个条件。“随便哪个地方。”

“接着,狠狠地操“我”。”

钢制的枪支被青峰从手中甩出,它在地上滑出了一段距离再与墙角产生了碰撞后才停止。“你想要我怎么做?”这一次他换了另一个说法。他的神情冷峻而从那靛青色的眼中透出了尖刻,仿佛眼前的这个红发男人有多么的无关紧要。


“我像你刚才说的那样,你就会满足了吗?”


“不会!”火神的笑意消失在唇边。“我永远不会满足!直到我死去也不!”他抠在窗棱沿角的指尖泛白。“你说我不可饶恕…但你也一样!”

“我不否认。”青峰低声道。在过去的这些年中他手刃过的人或许并不比火神少,唯一的区别他是以所谓的“正义之名”为由。但正义却是以这种方式来进行,那也早已与他的初衷相悖。

在最亲近的人因为自己受到伤害时,他那可笑的英雄主义也到了支离破碎的地步,他也终于承认了自己的渺小。所以,他认清了那所凛然门扉背后的面目之后便毅然离开。

“对不起。”青峰的视线再次与火神相汇,那双靛青色眼珠中的尖锐在逐渐消退。

火神的心头一跳,却很快的明白过来。他冷笑着,“告诉你吧,那个“白痴”早就消失了。”

“不可能再回来了,“他”已经被彻底清除了!”作为救下了笠松的报酬,他要求黄濑“恢复”完整的自己。与青峰大辉的相遇只是让那被封存七年记忆提前解放而已。

只是让自己提前发疯的导火线而已…


最后,他又想起在到达这里前黄濑对自己所说的话。

【你很快就会死了…对吗?】那个金发的俊美青年居然露出忧伤的神色。明明在上一秒还恨不得杀了自己呢,“这种人”居然能成为那个花宫的弟子也是让人想不通。

在沉默了片刻后,【我对“维修站”来说已经完全不能用了。】他继而反问道。【所以,我不应该死吗?】

他早就知道自己有一个悲剧般的人生。他的命运被恶意的扭曲,注定在那一级一级的漩涡中溺亡。

但起码,在最后能让自己“完整”的死去。



“那你也应该消失了。”


火神发出了一声轻叹,在得到对方这令人窒息的回应后。当自己并非这个人所期待的时候,是连丝毫的温柔亦不愿浪费呢。


他微微往后直到上半身朝着敞开的窗户倾出,在局限的视线内只看到了顶上露出的一小部分夜空。“我似乎从来都没有…,”他的声音是未曾的平静。“好好地仰望天空呢。”

红发青年在这一刻看起来就像一株转眼即逝的烟花。却又不愿就此被遗忘,然后在转身的瞬间将黑暗燎燃。

那握住窗棱的手在霎间松撒开来。


青峰像似第一次发出这样的声音,响彻静夜犹如野兽的悲吼。

在那疯狂男人的身影从视线内消失的那一刹,他的理智仿佛在顷刻间断线。

或许并不。

他只是依循着本能,选择了与这个人继续地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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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极速的下坠中空间也好时间也好,犹如静止了一般。

直到那个男人的面孔跃入眼中。急切的,愤怒的,心甘情愿的。


那一刻,这颗被安置在心脏的炸弹就此炸开。

由内到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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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火】熔岩(25)

(25part)


被击中的地方迅速的肿起,或许再过一时半会就会变成一圈癜紫色的淤伤。

门外男人的怒火如同海啸,汹涌的,狂躁的迎面袭来让人无处可逃。

作为打招呼的第一拳的确出其不意。所以,鹰取在挡下这不速之客挥来的第二拳后便准备蓄势回击。

然而身后的异响令他不禁回过头。原本坐在沙发上的火神已来到自己的身旁,对方在阻止自己拳头的同时开口了。“抱歉。”


鹰取迟疑一下,目光在火神与眼前的陌生男人脸上徘徊了几秒。他放松了自己绷紧的肌肉,语气听不出情绪。“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关系或者矛盾,我都不该白白挨这一拳。”


“抱歉。”火神对上意大利男人愠怒的双眼又重述了一遍,在鹰取不耐地皱起眉头时他却猛地转身对着那人狠狠地挥出了一拳。


力道之大,令火神自己也不免于前倾的蹒跚了一步。而那个遭受攻击因此撞向门板的愤怒男人,此时却如一团陡然被浇熄的烈火一下子便变得湮无声息。


鹰取盯着背对着自己的红发青年片刻,“可惜了。”他露出个遗憾的微笑摇了摇头,接着弯腰捡起地上的外套。

当然,他依旧礼节性的帮那遗留在屋内的两人带上门才完成了最后的退场。

还以为会是个值得回忆的美妙夜晚呢。他松开握着的金属门阀,用几秒的时间来消化残念。

莆一转身就看见了对面的青年。对方紧靠着走廊处的壁画斜斜地倚在那里,微垂的脑袋嘴里叼着的东西那火红的一点忽明忽暗。

男人默然越过,却在踏出两步后又回过头。“这里禁烟。”

黑发的青年闻言抬起下巴目视着对方。“……这样啊。”极短的停顿后便是敷衍的回应声,他从嘴边摘下烟支。接着由上衣口袋摸出鹿皮的烟灰袋,在将烟塞进去后鹰取却一再开口,“我知道吸烟区在哪。”男人侧过脸示意,眼神有些意味不明。


东博的讶异从脸上一闪而过。不过他很快的提起精神,双手抄着上衣的口袋终于让自己那看似无骨的姿势挺立。“与外表不符的,意外的多管闲事呢。”


一瞬间,他看见了对方露出了同样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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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角的余光在房间的门关闭后变得模糊不清。

男人的后背贴着墙壁而身体一丝不动,比起支架上的装饰品他更像是一开始就被固定在那里的雕像。

房间内的暖气似乎失去了作用,在两个对峙的人之间只有冰冷的荒芜在游荡。

焦躁的情绪从这个人闯进来开始便持续产生着,就连那刚刚挥出去的拳头也并不能击退一星半点。

就像…用着这样的眼神径直地穿透过来。

就这样看着我,一直注视着我,就好像…能改变什么一样。

混沌感正在缓慢地剥离,但气息却变得沉甸。火神再一次败下阵来,在对方深刻的目光中。切身体会到被那双锐利的靛青色深深锁住和套牢的感觉…

他不由自主地退后了一步。

然后就在准备转过身去的同时,那个男人扑了过去。

他被死死得摁在地上,耳边是对方咬牙切齿地低吼。“你他-(妈)-的到底在想什么!!”

男人的声音沙哑又刺耳,那如钢炼过的手指钩子般的陷在火神赤裸的肩膀上。“你这个样子!你这样做!是想找谁跟你一起陪葬吗!!!”那之前被竭力遏制的失控在这一刻是扭曲压抑的爆发。


破碎又纠结的话语令火神一时间忘记反抗,直到地毯的陌生触感从颈后延至身下。他感受着对方强行施以的力量,那被酒精灌溉的脑袋在从浴室出来后也重新启动了。

现在,是再清醒不过的。

他脸上的表情张露出刻意的冷漠,然后在短暂的停顿中开口。“你压到我的腿了。”他的视线比语气更冰冷。

那作为桎梏的双手因为这句话而发颤。

“你有什么资格,”他抬起下颌露出咽喉以及下面削立的锁骨,进而用着尖刻的话语继续。“像这样对我露出牙齿然后冲我咆哮?”舌头碰上了自己牙齿的边缘,口中的一点腥甜使他更为清醒。


片刻的死寂,似乎连呼吸都跟着停滞。

直到青峰把膝盖从火神大腿处僵硬的移开,那压制在对方上身的力量也随之松动了。

而微微躬起的脊背让火神看清了青峰现在的神情。是的,他是看清了却不想去懂。

悔恨与愧疚在眼中交替。“我…”靛青发的男人咬紧下唇,只发出一个苦涩的音节。

火神移开了视线。对方眼里的东西他一样都不会去接受,他根本不需要那些。

只是,他们相互的忍耐已经到达峰值在极限边缘徘徊。

或许,他们需要一场残杀来排解。


“直到今天为止,我还怀抱希望。”他的眼睛掠过青峰耳边的发梢,直盯着顶上被灯光映成槟黄的天花板。“我拼命的做着无谓的复建训练,我拒绝了所有人的关心更拒绝见他们。”


“因为我不愿接受哪怕只是从对方眼中倒映出的一点点怜悯!”他挣开了对方那早已形同虚设的钳制。“你根本不会懂在过去的一年中我是怎么过来的!!”


“为什么…”他颤抖着说出了最后一句。“我非得遭遇这种事情。”


无助的话语促动了深埋在心脏的锯子,缓慢却又毫不犹豫地让这最柔软的地方瞬间血肉模糊。

胸腔被苦涩与胀痛填满,像被紧紧勒住的咽喉也发不出一字半语。

靛青发的男人深深地呼吸,然后在那微不可闻地一声叹息中抬起了脑袋。

头顶上的灯光在怪异闪烁着。表情,思想,所有的所有似乎都回归到原始的空白。

他突然发现,自己所做的一切根本削减不了哪怕只是一丝的痛苦。

他惘然的闭上了刺痛的双眼。

在混沌中思绪仿佛重新找到了依附点,正一点点从深处拼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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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记起学校门口墙角处冒出的绿色草茎。他记起路过的每一块棕红或者灰暗的砖石。他记起往长满了锈斑的篮框灌入的那个褐色圆球。然后…是少年露出的那张明亮的充满色彩的脸,灿烂而夺目。


他早已忘记自己是从什么时候爱上的。

他只知道在很久之前,在这个人还是少年模样的时候。这个火红的身影从他眼中闯入直击心底再没有出来过。那时候他便学会了忍耐,因为他知道在那两个形影不离的人之间并没有自己插足的余地。


但显然他高估了自己。

在不管过了多久却依旧令他记忆犹新的那一天。在某个街头的篮球场,在那个炎夏黄昏一对一的比赛后。

他盯着大咧咧地躺在地上熟睡过去的红发少年,任由时间在沉重和缓慢中流逝。直到他的唇因为激烈的心跳而颤抖,却仍旧准确无误地吻中了目标。

只是一霎,他似乎看见红发少年隐藏在眼皮底下那稍稍游动着的眼珠。


或许,在一开始我想要的只是远远的看着你也可以。我以为时间与距离会让一切沉淀,但在你回来后一切仿佛又回到原点。我开始想要吻你,触碰你,拥抱你。

之后,更是得寸进尺的…

想要你也爱我。



“想知道…我的答案吗?”沉默了许久的男人陡然开口。令火神在几秒后才反应起,是白天在那废弃的篮球场自己对他问出的那句话。


他漠然地打量着青峰,脸上露出的只有尖锐与紧绷。直到自己的右手腕被扯高,然后掌心被塞进冷质而钢硬的东西。


迎上了对方惊愕的目光,青峰握紧了火神的手让枪口对准了自己。“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爱也好恨也好我全盘接受。我的“全部”都是你的。”


“听着,”他躬着身却垂下脑袋抵着火神的胸膛,在感受到对方有力的心跳后。

“我,”他的语气平静而温柔。

“非常爱你。”

------------------------------------------------------------------TBC

【青火】熔岩(24)

(part 24)

他拧开喷头,带着压力的冰冷水流随即撞击在浅麦色的皮肤上。流水淋过头发、脖颈、沿着笔直的脊柱涓涓滑下,两侧的背肌因而分化得流畅性感。


“你看起来真的…真棒。” 与沐浴中的青年身高相仿的男人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棕黑的微卷头发在水流的喷洒范围内逐渐湿泞。

火神回过头过长的浏海因为这个动作而搭落在额前,在暖黄的灯光下与意大利男人那带着期待的蓝灰色眼睛交汇。

这或许是个错误,他想。


男人敏锐地感受到对方涌起的混乱情绪,他退后了一步保持着所谓的安全距离。“你在浴室的时间超过15分钟,所以…我有些担心。”他的日语水平意外比火神还要好上不止一点。


“…抱歉。”红发的青年扯起嘴角,抬手关上水阀。


“不,不过你得离开浴室了。”他停顿了一下,然后取过了置物架上的白色浴巾递了过去。“这里像个冰窖。”




从浴室出来到达房间大床有着并不长的距离。

大概有四米也许是五米,其他的话与大都普通的爱情酒店一样简单而直白的陈设。

所以,在到达大床之前还隔着一组两人位的沙发。

“假如不想那么快直奔主题的话,我们可以先从这个“位置”开始。”棕黑头发男人给出建议,在察觉到对方似乎不太愿再往床的方向前进后。

“我…”火神盯着砖红色的软皮沙发,神情有一瞬间的犹豫。“好的。”但最后仍选择了接受。

在看着对方坐进沙发后男人的眉头舒展开来,接着他俯下身右手托在火神后颈。他的唇在青年的耳侧亲啄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但压在左手下的光-luo肩膀紧绷得让他感到不满。


大概…是冷水令这人发热的脑袋清醒过来了吗?这种事情如果不是你情我愿的确令人郁闷呢,他盯着红发青年僵硬的脸想道。


“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意大利男人突然开口。

沙发上的青年露出不解的眼神,或许是对方过于认真的语气让他有些不由自主。

“…火神,火神大我。”莆一说出口又感到一丝懊悔,“你呢?”他急忙甩给对方一个问题。

“鹰取。”

“…似乎不像是意大利名字呢。”

“哈哈,是我第一个日本朋友帮我取的。”

“不过,挺合适的。”确实,那双如猎隼般的冷色眼瞳。火神接下的语气显得放松,“我没去过意大利,但从美国过去的话似乎不远。”


“我居住在那不勒斯往南的地方…”男人的声音低沉下来,“你不会想去的,那里太危险了。”

“噢不,”有着日本名字的意大利男人又突然纳闷叫起来,“在一夜情的酒店里交朋友?这会让我的心情很复杂。”

“嗯…抱歉。”火神呐呐地出声道歉,明明是对方提起的话题不是嘛。

而这个叫鹰取的男人似乎控制不住自己对火神的好奇心了,“我听酒吧里的人说,你之前是个运动员…?”


这句话令火神的表情有了一丝转变,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右腿上片刻后才淡淡地回答,“你听错了。”

对方的反应似乎在鹰取的意料之内,说起来自己关注这个人也并非是从今晚才开始的。“你注意到了吗?在酒吧里那个黑发的男子一直盯着我们,你认识他吗?”


“不认识。”

“那大概又是你的仰慕者吧,”鹰取半跪了下来,他开始用着特殊的腔调不急不慢地说道。“你在酒吧里显得格格不入又异常引人注目。”


他的手指在火神围住下身的白色浴巾上逗留了几秒,接着往上游走。“你看起来不怎么高兴。不对,应该说非常抑郁的模样。”


“然后,我觉得自己能安慰你。”他搭在火神腰间的手变得滚烫,在那暴露的光洁皮肤下细细的摩挲。“所以,我走了过去而你没有拒绝。”



突然,火神抓住了他的手。

“要做吗?”榴红色的眼珠直视着眼前的男人。

“当然。”他反手握住了对方。

真冷呢,明明有着那么炽热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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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峰盯着缓慢闭合的电梯门,铜金色的轿门倒映出自己与另一人的身影。

“在想我为什么会跟着来?”镜面里的黑发青年露出笑容,“大概,为了阻止某人大开杀戒吧。”

高大的男人闻言抿紧了下唇,他垂放的左臂刚好与深色夹克外套里的某样硬物相触。

对方的面无表情更让东博心惊,“拜托,说点什么吧。”起码让我知道你的脑子还能正常运转!他的手指戳在眼前铜金的镜面上,“这个表情已经算是杀人预告了吧…”


“你好歹也是惩奸除恶的正义使者…”男人的嫉妒心真是可怖。

“我不会那么做的。”一直緘默的男人蓦然打断。

“…那就好,”东博认真地看向对方,仔细地估量着青峰话里的可信度。“虽然这种事情让人难以接受,但你也别一个脑袋发热就把人干掉了…。”


“芳一。”

“什…什么?”被叫唤名字的青年心跳蓦然慢了一拍。

青峰松开了紧握的拳头,目光落在自己的脚边。“有竭盡全力也无法到手的东西吗?”

东博突然记起这个男人曾经无比悔恨地吼道,【我没能阻止发生在他们身上的事情,不是吗!】那副无助又混乱的模样与现在依旧有着交错、重叠。


他用几秒的时间来消化眼眶处一阵阵突起的酸胀。接着悠哉地倚靠在一边,语气淡然。“没有得到手,那就说明还没有尽全力不是吗。”


在这话音落下的同时,是电梯抵达目的楼层后发出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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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发上的青年赤-luo的身体毫无保留地展现在眼前。

他的肩膀宽阔四肢修长,依附在上身的肌肉即使是放松的状态也显得扎实与饱满。

而双腿一副任人采撷的张开着,半跪在地的男人有力的手钳在胯骨处令他不得不接受对方的任意编排。

红发青年完美的身材让男人的视线不舍得移开半分,眼底流露出的掠夺性更是强烈得毫不掩饰。

鹰取有些惊讶于自己居然这么快就为男色而屈服,不过对方如此优秀倒能让人原谅他的把持不住。

原本就不需要过多的言语,只需要遵循本能即可。

他从对方结实的腹部一路往上在胸前的地方停住,接着在他舔-上火神的(ru)-首的同时握住底下尚未勃-发的xing-(qi)。


青年胸前的两点在他的吸-吮-与舔䑛-下变得-红肿-挺立,而这幅身体的主人那绷紧忍耐的表情在他看来倒增添了不少可爱。

直到他再次俯身将火神的两-腿间的xing-(qi)

含入嘴中,那一直沉默的红发青年才发出了轻微的吸气声。

片刻后埋首的鹰取抬起了脑袋,语气有些无奈。“我真不愿承认自己的技术很差…不过,它看起来真的过分沮丧。”他尽量让自己的措辞含蓄。


“不需要做这些了,”火神拉起了男人的手臂按在自己起伏的胸口。“直接来吧。”

意大利男人闻言勾起嘴角,“那最…”他后面的话语被陡然响起的敲门声生硬的打断了。

鹰取看了火神一眼,对方同样表露出疑惑。

他迟疑了几秒后便站了起来,在越发接近那踹门声中开口。“我猜对方这么火急火燎的,应该不会是想加入我们的吧。”

显然,他的猜测是正确的。




那立在门前的高大男人挡住了走廊暗陈的环灯。

他的面容在这背光的晕染下显得模糊。唯有那闪湛的靛青色眼眸,如同刀锋划过的弧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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